老婆特地伸出了右脸。
上面月亮状的疤痕依然清晰可见。
五年前，我们开车回家，一辆大货车不受控制地冲出来。
紧急之下，老婆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我护在身下。
右边脸被狠狠撕裂。
我带她跑遍了各大整形医院，发誓一辈子都守护她。
眼眶不知什么时候积满了泪水。
我举起的巴掌，重重打在自己的脸上。
余光瞥见，丈母娘嘴角勾起得意的笑。
“林锋啊，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“你妈死了，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亲妈，我照样疼你。”
我咬烂嘴里的肉，沉了眼眸。
罗传根突然挣脱束缚，蹦跳到棺材旁，嬉笑着。
“挖走，全都挖走！”
他双手用力一扯。
覆盖的绸布滑落。
我僵在原地，眼睛死死盯着灵床。
妈妈并没有穿寿衣。
整个胸腔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，还有一条从锁骨下方纵贯胸口。
很明显，这不是抢救留下的痕迹。
大脑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空白。
丈母娘了好不好。”
“跟全世界的人都欠你一样。”
我咬着牙，抱起妈妈。
“罗美娟，从今天起，你别想在我这里拿一分钱。”
“你们对我妈妈做的这些事情，我也会一点点找回来。”
我麻木到异常平静。
丈母娘急得跳脚。
“什么你的钱，都是我们罗家的钱！”
“林锋，看在亲家母的份上，我已经忍你这么久了，你别蹬鼻子上脸。”
“你再这么胡搅蛮缠，信不信我让小娟跟你离婚！”
她扶着腰，气势汹汹。
抬手就推搡，一把打掉妈妈遗体。
老婆立马站在丈母娘旁边，帮她顺气。
又手心朝上看向我。
“林锋，你怎么回事，快跟我妈道歉！”
“还有你做项目赚的钱，赶紧转过来。”
我没理会她，自顾自抱起妈妈。
老婆提高了音量。
“我跟你说话呐，你哑巴了？”
“林锋，要么道歉转钱，要么离婚。”
“你自己选吧！”
她又扬起带着伤疤的右脸，似乎掐准了我并不会跟她翻脸。
我长舒口气，掏出了一张纸。
“好，如你所愿，离婚！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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