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庭深压根顾不上林婉婉的伤势，一把将她甩开。
踉跄着抱起浑身是血的我，疯了似的冲进医院大厅。
“医生！救人！快救救我老婆！”
儿子死死扒着他的衣角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一声声地喊着“妈妈”，声音碎得像满地的玻璃碴。
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将我抬进手术室，厚重的门“砰”地关上，隔绝了所有声响。
走廊的应急灯淌着暗红的光，将那扇门染成了骇人的血色。
顾庭深在门外踱来踱去，脊背绷得笔直，脸上是掩不住的惶恐。
儿子则抱着他的腿，哽咽着问：
“妈妈为什么要跳楼……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？”
顾庭深红着眼，声音发颤，却硬撑着不肯承认：
“胡说什么……她就是闹脾气，想气气我们……”
“以前她也闹过自杀，哪次是真的？这次……这次肯定也是装的……”
这话像一根细针，扎得他自己心口发疼。
他攥紧的掌心还残留着我的血温，滚烫得灼人。
以前的每一次，他都能及时拦下。
可这一次，她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来，浑身是血，连气都快喘不上了。
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每一秒，都像是在凌迟。
林婉婉捂着手腕，脸色苍白地追过来，声音弱得像蚊子哼：
“姐夫，你怎么把我丢在外面了？”
顾庭深抬眼，瞥见她手腕上那道浅得可怜的伤口，眼底只剩疲惫和厌烦：
“这点伤自己去找医生包扎吧，别再来添乱了。”
林婉婉气得牙根发痒，怨毒地剜了一眼手术室的门。
她转而蹲下身，想去拉小北，声音柔得发腻：
“小北乖，陪小姨去包扎好不好？”
小北猛地摇头，哭得更凶了：“我不！我要等妈妈！”
林婉婉的脸瞬间僵住。
她从没想过，以前把她宠在心尖上的父子俩，现在居然为了我要冷落她。
就在这时，顾庭深的手机突兀地响起。
电话那头，是我妈妈的主治医生。
“顾先生，您岳母的遗体还需要您签字确认，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？”
顾庭深浑身一震，声音都都在发抖：
“什么？她是什么时候出事的……”
“就在半小时前。”
电话那头的医生语气凝重，声音里带着惋惜。
“林婉婉小姐来找过她，两人起了口角，老太太情绪激动，突发心脏病，没抢救过来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，顾庭深如遭雷击，手里的手机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他浑身颤抖着，指节泛白，猛地转头看向林婉婉。
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，声音嘶哑得可怕。
“林婉婉，你把你养母气死，还有脸在我们面前装委屈，说她欺负你？！”
“你怎么这么恶毒？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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